他是皇子,名正言顺,朝中支持他的人虽然不多,但也不少。
淮王那边的势力虽然大,但只要太子回来,淮王自顾不暇,六殿下那边反而能喘口气。
可六殿下这个人,太稳了。
稳得让人看不透。
他对雅集客气,对令支支客气,可那种客气,是疏离的,是带着距离的。
他感激她,信任她,可他不会依赖她。
这样的人,不好控制。
九公主不一样。
九公主对令支支的崇拜和依赖,是写在脸上的。
她看令支支的眼神,像看神明。
她信她,听她的话,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
可九公主是女子。
大朔还没有女子登基的先例。
这条路,比六皇子难走十倍。
雾晞白想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九公主。”
令支支眉心微微动了一下,那动作很轻,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她望着皇宫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六殿下听见了,可要伤心了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可那惋惜只浮在表面。
雾晞白垂着眸,没有说话。
夜风吹过,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令支支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轮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挂在皇宫上方,将那片琉璃瓦照得银白一片。
半个天下,已于掌心。
江湖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,明的暗的,都在她手里了。
只剩朝堂。
那把椅子,那几个皇子,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,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只剩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