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那不是一个帝国的王座。
而是一件雅集里待售的物件,价高者得。
夜风吹过,瓦片上几片落叶被卷起来,打了个旋儿,又落下去。
令支支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“你觉得,谁该坐上那个位置?”
雾晞白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若是以前,他绝对不敢答。
不是不知道答案,是不敢说。
祸从口出,这四个字,在天枢宗的时候他就懂了。
在皇宫里,在这玉京城,在这把椅子面前,一句话说错,轻则丢官,重则丢命。
他应该惶恐,应该闭口不言,应该低下头,假装没听见。
可他看着她。
看着她站在月光下,粉衣如花,发丝被风吹起,侧脸在夜色中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那双眼眸望着皇宫的方向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他知道,那潭死水底下,藏着能吞没一切的漩涡。
她太强了。
强到好像全天下都在她的掌心。
强到让他觉得,在这玉京城,在这把椅子面前,在她面前,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
他微微颔首。
“自然是于我们而言,利益最大的那个。”
令支支侧过脸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。
她看了他片刻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转回去。
继续望着皇宫的方向。
“九公主,还是六殿下?”
她又问。
雾晞白一愣。
他低下头,认真地想了起来。
六殿下,阻力小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