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蛊门,山后。
令支支在一处隐蔽的洞口停下。
洞口很小,只容一人弯腰进入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,和万蛊门其他地方一样,又不一样。
这里的甜腥味更浓,更厚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了很久很久。
令支支弯腰钻了进去。
巨蟒太大,进不去,盘在洞口,竖瞳盯着里面的黑暗。
小蝴蝶从她肩上飞起来,翅膀扇动,发出淡淡的紫光,照亮了前面的路。
洞很深,越往里走越宽。
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蛊纹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,有些还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地上散落着白骨,有人的,有兽的,还有些分不清是什么的。
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腥甜,像是进了某种大型动物的巢穴。
然后,她看见了阿萝迦。
阿萝迦躺在一张石台上。
她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被血污和蛊液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她的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紫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令支支站在石台前,低头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阿萝迦的额头。
很凉。
她弯腰,把阿萝迦从石台上抱起来。
阿萝迦很轻,轻得像一把枯骨,她靠在令支支怀里,头歪向一边。
被蛊虫啃食,露出白骨的手臂慢慢滑下,在紫色的轻纱袖中荡啊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