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。
门主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淡淡道:
“好了。此事到此为止。阿萝迦已死,万蛊门再无内患。至于惑心林那个女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不过是个开客栈的。玉京城离此地千里之遥,她还能飞过来不成?”
话音未落,议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扑通跪倒在地,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门、门主!大事不好!”
门主眉头一皱:“何事惊慌?”
那弟子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手指着门外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外、外面……有一条蛇……好大的蛇……”
三长老嗤笑一声:“蛇?万蛊门还怕蛇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那弟子咽了口唾沫,眼中满是恐惧,“那蛇的眼睛……有灯笼那么大……它、它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……”
石桌旁的四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门主霍然站起,白骨拐杖重重拄在地上,发出响声。
他的目光穿过议事堂的大门,望向外面。
那里,幽蓝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逐渐靠近。
蓝裙翩跹。
令支支迈步踏入议事堂。
裙摆从白骨铺就的地面上扫过,不带一丝声响。
烛火是惨绿色的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挂满毒虫干尸的墙壁上,明明灭灭。
她站在堂中央,唇角弯弯,清透如琉璃的眸中却未见半点笑意。
那笑容只是挂在脸上的,像一张画皮,底下的东西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一个通体莹白,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的炼蛊器皿滚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