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金玉阁,”她忽然开口,“烧得真好看。”
沈清晏一愣,抬起头。
令支支转过身,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。
走到马车前,她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很轻,很淡,看得沈清晏浑身一颤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别让皇上等急了。”
她掀开车帘,上了马车。
沈清晏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马车,久久没有动弹。
身后,大火还在燃烧,将整片玉京城的天都映得通红。
……
卯时三刻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曦透过雕花窗棂,在御书房内洒下一片柔和的光。
令支支站在殿中央,一身深青色暗纹长裙已经换下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暗纹襦裙,发髻简单挽起,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。
整个人清丽素雅,与方才在火海前那个疯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她垂着眼帘,姿态恭敬,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御案后,皇帝裴玄稷端坐如山。
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笔,正在批阅奏折,头也不抬。
仿佛殿中站的不是那个刚刚烧了金玉阁的女人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闲人。
沈清晏站在一旁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从昨夜到现在,一颗心就没放下来过。
金玉阁烧了,鹤闲退兵了……
而最让他心慌的是眼前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