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玉和鹤闲。
那两个目击者,一个是镇国公世子,一个是天子近臣。
他们亲眼看见的,是令支支惊慌失措地呼救,是她拼命喊着“救命”,是她一副无辜善良的模样。
而她呢?
她什么都没有。
她只有自己。
孙贵妃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气的,还是怕的。
令支支看着她的反应,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。
那笑意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孙贵妃就是觉得,那笑意里藏着刀子。
令支支收回手,站起身,对着皇后微微欠身。
“回皇后娘娘,”她的声音轻柔温婉,“贵妃娘娘只是受了些寒,并无大碍。好生调养几日,便能痊愈。”
赵皇后点了点头,唇边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声道,目光落在孙贵妃脸上,“贵妃妹妹,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。”
闻言,孙贵妃攥紧锦被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“是啊,贵妃定要好好将养。”
裴玄稷这话说得极轻,但冷淡的面色却让孙贵妃不由的心里一沉。
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,陛下这是怎么了?
很快,孙贵妃的疑惑得到了答案。
韩嵩是和九公主裴逐萤一起到的。
“韩大人到!九公主殿下到!”
通禀声刚落,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踏入殿中。
九公主裴逐萤一身素雅宫装,发髻简简单单挽着。
脂粉未施,眉宇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