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湖水冰寒刺骨,她在湖里扑腾了那么久,此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。
太医跪在一旁,战战兢兢地诊着脉,大气不敢出。
殿内还站着三个人。
顾衡玉站在门口,抿着唇,眉眼略微凝重。
实则他是心慌得紧。
鹤闲站在他身侧,一身朝服整整齐齐,神情淡漠,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。
令支支站在稍远处,低眉顺眼,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。
偶尔抬头看一眼孙贵妃,又飞快地垂下眼帘,那副无辜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无辜少女。
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孙贵妃躺在榻上,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被那个贱人踩着手踹回湖里,被那个贱人害得在湖里扑腾了半天,被那个贱人害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……
可现在,那个贱人却站在那儿,一副无辜的样子,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!
她想骂,想喊,想让皇帝把那个贱人抓起来千刀万剐!
可她不敢。
因为那两个目击者,一个是镇国公世子,一个是天子近臣。
他们亲眼看见了她落水。
但她在湖中挣扎多时,不确定他们看到了多少。
见他们如此镇定,孙贵妃无力的猜测。
或许他们只看见她落水之后的事,没看见那贱人踩她手指、把她踹回湖里的那一幕。
或许他们只看见那贱人惊慌失措地呼救,和现在……一副无辜善良的模样。
孙贵妃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,胸口剧烈起伏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通禀声:
“陛下驾到!皇后娘娘驾到!”
孙贵妃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