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支支欠身谢恩,转身走到长案前,打开檀木药箱。
药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玉盒,大小不一,颜色各异。
她伸手取出其中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,托在掌心。
那玉盒通体莹白,隐隐有流光闪烁,一看便非凡物。
就在此时。
“报!”
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通传。
令支支的手微微一顿。
王德全快步走到门口,片刻后回来,低声道:
“陛下,是淮王殿下。殿下听闻皇后娘娘病重,担忧不已,特来探望。”
裴玄稷眉头微皱,却没有说话。
令支支站在榻前,垂着眼帘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唇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意极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愉悦。
淮王来了。
担忧皇后病重?
担忧是假,来看戏是真。
只可惜,他算错了一点。
她正等他呢。
人齐了,戏才能开唱。
……
殿门开,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入。
淮王今日一身月白锦袍,腰束玉带,发束金冠,面如冠玉,眉目温润。
整个人如同谪仙临尘,不染半分尘埃。
他步履从容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