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婵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有急事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,双手呈上:“是……那边送来的。”
裴逐萤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那边。
叙昭。
他伤好之后,恢复了容貌,但却并未恢复记忆。
而后他便主动请缨,以最不起眼的身份潜入宫中底层。
杂役、粗使太监、洒扫奴仆,哪里有消息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裴逐萤当时问他为什么。
他只说了五个字:“家人需要他。”
家人……
裴逐萤垂眸一笑。
叙昭都有了家,可她的家在哪?
是这个危机四伏的黄金牢笼吗?
……如今,叙昭为了他口中的“家人”果然送来了消息。
裴逐萤接过纸条,展开,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随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裴逐萤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微微收紧,将纸条的边缘攥出了褶皱。
孙贵妃……
又是她的好母亲!
真是讽刺啊!
叙昭为了他的“家人”可以冒险至此。
可她的母亲呢……
裴逐萤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