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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。
夜色如墨,天边尚未泛起丝毫光亮。
坤宁宫内却灯火通明,宫人们脚步匆匆,面色惶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恐慌。
内殿之中。
赵皇后靠在软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攥着锦被,指节泛青。
她紧咬着牙,却仍止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呻吟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您忍着点……”
林嬷嬷跪在榻前,手捧帕子,却不敢去擦皇后嘴角渗出的血丝,只一个劲儿地掉眼泪。
榻前跪了一排御医。
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张济世满头大汗,手指搭在皇后腕上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张院判,到底如何了?”一旁的坤宁宫大太监李忠急得直跺脚。
张济世松开手,站起身,退后几步,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
“皇后娘娘本就先天心脉不全,此番……此番又受了些什么刺激,导致心脉受损加剧,气血逆流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没用的!”李忠打断他,“到底能不能治?”
张济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能治吗?
若是寻常的心脉之症,他还有几分把握。
可皇后这病来得太急太猛,分明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!
那药力霸道,直冲心脉,根本不是寻常方子能解的。
他若贸然用药,万一出了差错,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!
他不敢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李忠急得团团转,“陛下呢?陛下那边可去通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