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璧愣了愣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令支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今夜的月亮尤其圆,月光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。
清冷、孤高。
她的背影纤细,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。
“告诉淮王殿下,”她头也不回地说,“他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,求人的事,我令支支做不来。”
沉璧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东家打算……”
“打算?”
令支支转过身,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剪影,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看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皇城风雨……无非是有人刻意找茬。”
沉吟片刻,她继续道:“或许是想让我给皇后治病……那就治。淮王想看我怎么死,那就让他看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笃定,还有几分……说不清的疯狂。
“不过,最后是谁死,还不一定呢。”
沉璧和雾晞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。
掌柜的,又要搞事了。
而且这次,是在皇宫里。
沉璧默默在心里为孙贵妃点了一炷香。
至于淮王那句“求他”……
她看了一眼令支支那副“毫不在意”的样子,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
殿下啊殿下,您怕是不知道,这世上有些人,越是不让做什么,越是要做给你看。
您让她求您?
她怕是能让您反过来求她。
窗外,月色正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