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那个好女儿,自从见了她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多听话,现在倒好,连本宫的话都敢顶撞了。还被那劳什子‘祥瑞’抬了出来,成了什么‘孝感动天’的公主……呵,本宫养了她这么多年,倒不如一个外人。”
刘嬷嬷依旧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她知道九公主的事是贵妃心里的一根刺。
原本九公主被禁足,是贵妃亲自下的令,为的就是敲打敲打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女儿。
谁曾想,竟冒出来个“祥瑞”,硬生生把九公主从禁足中抬了出来,还抬成了陛下眼里的“孝女”。
而那个“祥瑞”,偏偏出现在漱玉雅集开张的同一天。
若说这其中没有联系,傻子都不信。
“娘娘息怒,”刘嬷嬷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九公主到底是您亲生的,就算一时被那妖女迷惑,迟早也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她好的人。”
“亲生?”孙贵妃冷笑,“本宫倒是希望她不是本宫亲生的。若是个没用的庶女,早打发出去了,省得留在这里碍眼。”
她放下茶盏,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太阳被云彩遮住,闷闷的。
将宫院的青石地面映得一片灰暗。
此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。
孙贵妃头也不回,问道:
“皇后那边,如何了?”
刚办完事回来的孙嬷嬷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
“娘娘放心,药已经下下去了。太医院那边的人回话,皇后这几日一直说头疼,今日早上还晕过去一回。太医院的人诊断说是旧疾复发,开了几副安神的药,但……效果不大。”
孙贵妃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。
“效果不大就对了。”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孙嬷嬷与刘嬷嬷脸上,“那药是太医院的人开的?”
“是,娘娘。”孙嬷嬷会意,“开药的是太医院张院判的徒弟,张院判那边,咱们的人已经打点好了。就算出了什么事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孙贵妃满意地点点头,“皇后这头疼病,也有许久了。发作起来,那可是要人命的。太医院的人治不好,那是他们无能,与本宫何干?”
孙嬷嬷陪笑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孙贵妃重新走回软榻前,缓缓坐下,手指抚过袖口精致的刺绣,语气慵懒而笃定:
“皇后这病,只会越来越重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陛下自然会想起那个‘神通广大’的令掌柜。到时候,一纸诏书下去,她敢不进宫?”
孙嬷嬷眼睛一亮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