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六个时辰之前。
淮王府。
晨光斜斜探进来,裴今安坐在书房临窗的软榻上。
手中捧着一卷书,看似闲适,眸光却久久不曾移动分毫。
窗外的光映上长睫,他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。
直到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廊下,躬身禀报:
“殿下,雅集今日开张。”
裴今安翻过一页书。
“人还在?”
“在。属下亲眼见令掌柜一直待在雅集内,接待宾客,未曾离开半步。”
裴今安唇角弯了弯,笑意温润依旧。
眼底却像结了霜的湖面,看不出深浅。
他将书合上,放在膝头。
“去将楚宣唤来”
“是。”
黑影退去。
裴今安独自坐了许久。
阳光从窗棂斜斜落进来,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,却照不进那双眼睛里,直到……
“回殿下,楚先生已在书房外候着。”心腹侍卫低声应道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,一道高大身影踏入书房。
来人四十出头,面容刚毅,双目精光内敛,周身气息浑厚如山,却又隐而不发。
他本是孙贵妃堂弟,后来成了雍亲王埋在宫中的暗桩之一。
如今更是这大烁朝为数不多的金丹境强者之一,还是……
此刻他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,但那气度,却绝非寻常侍卫可比。
“殿下,召我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