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面是半透明的冰蚕丝织就,上面以特殊颜料绘制着栩栩如生的蝶戏牡丹图。
奇异的是,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,那牡丹与蝶影竟似在缓缓流转,活灵活现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扇骨边缘镶嵌着细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小齿,在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芒。
“好漂亮!好神奇!”
顾年年扑到展台前,眼睛都看直了。
欣喜的拿起旁边的标签一看。
“三千两……白银……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她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攒了许久的私房钱。
转头便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家兄长:
“哥~我的好哥哥~你最疼年年了是不是?我的钱只够一半……你帮我凑凑嘛!就这一次!我保证今年再也不乱买东西了!”
她拽着顾衡玉的衣袖摇晃,声音又软又糯。
顾衡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。
三千两白银对镇国公府不算什么。
但妹妹这样见猎心喜、花钱如流水的性子,实在需要约束。
他正待开口训诫两句时,一个清越柔和的声音自身侧传来:
“这位小姐是看中了这把‘流光幻蝶扇’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令支支不知何时已从三楼下来。
正缓步走近。
她换了身更为家常的藕荷色长裙,发间只簪了朵新鲜的茉莉。
与堂内华光溢彩的陈设形成对比,却更显气质出尘。
顾衡玉在看到令支支的瞬间,眸光微凝,闪过一丝讶异。
是她?
那个上次在街上被五公主裴今禾当众刁难、看似柔弱无依的女子?
她竟然是这漱玉雅集的东家?
是那个传言搅得玉京城暗流汹涌的令掌柜?
令支支对顾衡玉投来的审视目光恍若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