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令支支的冷待。
裴今安非但不恼,反而觉得这反击干脆利落。
颇有几分……棋逢对手的趣味。
“看来令掌柜贵人事忙。”
裴今安轻笑一声,语气依旧温和。
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他侧首,对身后侍卫略一示意。
两名侍卫立刻走向后面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。
掀开车帘,从里面扶下一个人。
正是雾晞白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衣,但面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。
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他虽然竭力挺直脊背,维持着惯常的沉默与冷峻。
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。
裴今安看着雾晞白,温声道:
“雾护卫,本王已将你安然送回。是不是该告诉令掌柜一声,本王……履约了?”
他特意在“安然”二字上,落下了极重的音。
闻言,雾晞白抬眼,望向漱玉雅集。
以及门内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繁华光影。
他的目光掠过林画秋,掠过那些好奇张望的宾客,最终,缓缓向上,望向某处。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些低哑,却清晰地传到楼上:
“掌柜的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三楼,临窗雅间。
令支支正执壶,将沸水缓缓注入紫砂壶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茶香随之蒸腾。
当楼下那声通传响起时,她眉梢都未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