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递上的茶水是温吞的次品,令支支看了一眼,并不准备去碰那盏茶。
最后,连安排的位置在最偏僻的角落,几乎被一丛秋海棠挡住视线。
而同来的其他贵女。
哪怕是家世稍逊的,也被殷勤周到地引至水榭中央视野最佳的席位。
小丫鬟气得脸颊鼓鼓,令支支却始终唇角含笑,眼神平静地观察着四周。
仿佛那些怠慢不过是拂面清风。
她甚至还好心情地欣赏了一下许府花园里开得正好的木芙蓉。
东家,她们也太欺负人了!”
小丫鬟趁无人时,小声抱怨。
“狗眼看人低,人之常情。”
令支支拈起一块味道平平的点心,慢条斯理地尝了尝。
“记住,沉住气。真正的较量,还没开始呢。”
诗会开始,无非是伤春悲秋、堆砌辞藻。
令支支安然坐在角落。
既不参与,也不显局促,只是静静听着。
偶尔目光掠过那位被众星捧月、神色间带着明显优越与挑衅的许明依。
轮到品评环节。
许明依果然将矛头指向了令支支。
她声音清脆,带着刻意的高昂:
“早闻令掌柜来自边陲,见识不凡,不知对我等姐妹的拙作,有何高见?也好让我等领略一下‘漱玉雅集’主人的风采。”
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安静的角落。
有幸灾乐祸,有好奇探究,也有隐隐担忧的……
坐在稍远处的白家小姐白芷,轻轻蹙起了眉。
她父官位不高,但家族与江湖有些渊源,消息灵通。
拿到请柬名单时,看到“令支支”的名字,眼皮就是一跳。
她曾无意间听家中父兄压低声音谈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