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的,留着。”
“没用的,扔了。”
“想用权势逼她?想用武力压她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
“做梦。”
所以……
淮王二哥这次……倒是天真了一回。
裴逐萤收到裴昭宁回信时,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她看完信,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婉和煦的笑。
是一种……带着嘲讽、带着轻蔑、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冷笑。
“说什么请?”她轻声自语,“他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‘请’掌柜的?”
在她心里,令支支是那个促她成长、教她功法、告诉她“想做什么就去做”的人。
是那个站在惑心林毒瘴深处,运筹帷幄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……神仙般的人物。
淮王?
不过是个会算计、有野心的皇子罢了。
宫里?
不过是个藏污纳垢、尔虞我诈的牢笼罢了。
也配“请”掌柜的?
他们也配?!
裴逐萤将绢纸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然后,重新盘膝坐下,继续修炼。
这一次,她心中再无杂念。
她要变强。
要强到能帮掌柜的。
要强到……能把这些虚伪的人,全都踩在脚下。
窗外,天色渐亮。
而玉华殿内的寒气,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