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下旨宣令支支入宫。
淮王设宴邀请令支支……
以及,最重要的:
“掌柜的未赴宴,淮王府空等一夜。魏无涯深夜入淮王府,‘请’淮王入宫。”
裴逐萤看完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她冷哼一声,提笔,在绢纸背面写了几行字,重新卷好,塞回竹筒,递给叙昭:
“送给裴昭宁。”
叙昭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景阳宫偏殿。
裴昭宁看着裴逐萤传来的绢纸,眉头紧锁。
“掌柜的……真没去?”祁玄候在一旁,好奇问道。
“没去。”裴昭宁摇头,“一直到宴会结束,我那好二哥,可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。至于……魏无涯半夜过去,把二哥‘请’进宫这件事……”
裴昭宁适时沉默。
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许久,他轻笑一声:“不愧是掌柜的。”
“殿下,”祁玄不解,“淮王设宴,本是想逼掌柜的站队。掌柜的不去,岂不是……同时得罪了淮王和宫里?”
“得罪?”裴昭宁摇头,“你太小看令掌柜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夜色:
“她不去,不是怕得罪谁。”
“是……不屑。”
“不屑赴淮王的宴,不屑接宫里的旨,甚至不屑……把这些人放在眼里。”
他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
“你可知道,她当初救我时,是怀着怎样的心思?”
祁玄摇头。
“她当时救我,我答应了她不少条件。可这些条件里,你应当也清楚,没有一个有攀附皇权的意思。”
裴昭宁笑笑:
“在她眼里,我们这些皇子公主,这些权贵世家,这些江湖高手……都只是‘有没有用’的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