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渡川闻言,端着茶盏的手一顿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佛珠蜷了蜷。
这位令掌柜叫价还真是……随心所欲。
所以刚刚的4000两,还真是他占便宜了。
毕竟眼下价格直接翻了一番。
……
按理来说,所有人的心思本不应该还在茶上。
毕竟听雨楼楼主的出现是巨大的变数。
裴昭宁必须立刻判断此人对自己的计划是助力还是阻碍。
至于他身边的云渡川……
对方那身难以掩饰的贵气与超然的气度,以及与镜非台平起平坐的姿态,都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。
联想到江南云家的势力……裴昭宁的心又沉了沉。
最后,他的目光回到令支支身上,复杂难言。
这位令掌柜,不仅救了他的命,手握他的“人情”,如今看来,竟还能与镜非台、云渡川这等人物同桌饮茶,谈笑风生……
她的能耐,究竟又有多大呢?
思考之余,裴昭宁品了一口茶。
一觉醒来,原本昏沉的脑袋,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喝下这杯茶后,竟然清明了不少。
裴昭宁略微震惊:
“8000两的茶,果然是好茶!”
“如此好的茶叶,不知令掌柜可否忍痛割爱,让我买些回去品鉴?”
“好啊,小罐二两,拢共16000两。”
令支支眸中的笑意荡开,仿若明珠生辉,光彩动人。
早在上次来客栈时,裴昭宁便看出,这位令掌柜似乎格外喜欢黄白之物。
眼下,连同她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。
实在是引人注目。
“祁玄,去拿银票给令掌柜。”
“诶。”
祁玄刚从楼上下来,还未到大堂,就听见自家主子让他去拿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