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鹅黄宫装、打扮得比往日更加娇俏明媚的裴逐莹,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进来。
“哟!你终于醒了!”
裴逐莹声音清脆,走到床边好奇的打量着榻上,脸色苍白的裴昭宁。
“再不醒,我以为你也要死了。”
裴逐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自惑心林一行,两人像是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约定。
深宫吃人,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
裴昭宁不语,眼神微凝,他看向这个妹妹。
敏锐的察觉到,裴逐莹眼神深处,少了些纯粹与娇纵,多了些别的东西……
“有劳九妹挂心。”裴昭宁不动声色,语气温和,“不过是些宵小手段,不足为惧。”
“宵小手段?不足为惧?”
裴逐莹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托着腮,一副天真模样。
“都去找令姐姐去求药了,这‘宵小’…可不简单呢。”
话音刚落。
她凑近了些,语气带着些雀跃与……说不明的恶趣味:
“你猜,我昨儿个去给母妃请安,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?”
不等裴昭宁问,她眨眨眼睛继续道:
“我好像听到……二皇兄的心腹前阵子秘密出京…好像去了趟西边儿。
更巧的是,宫里负责采买药材的一个小太监,来跟我报信说,二皇兄府里最近收了一批西方来的‘特殊药材’,气味怪怪的,还装在罐子里,可宝贝了。”
她的话点到为止,没有明确的指向。
但裴昭宁听后,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二皇子,陛下亲封的淮王。
他这个一向以“贤德”自居,不显山露水的二哥。
竟然把手伸到万蛊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