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发颤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“王、王爷，臣妾不知……”
傅云骁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你是不是也像她们一样，觉得我是个废物？”
陈书瑶面色惨白，拼命摇头。
傅云骁盯着她那张与宋明思相比平平无奇的脸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猛地一推，陈书瑶失去支撑，整个人跌趴在地上，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额上豁开一道口子，鲜血顿时涌出，顺着眉骨往下淌，糊了一脸。
陈书瑶趴在地上，颤着手摸了上去，手上全是血。
“王、王爷，我流血了……”她的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。
傅云骁居高临下地冷笑：“流血？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他转动轮椅，缓缓碾上她的手指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门外，侍女低垂着头，漠不关心。
……
戏没听成，宋明思便在宝华楼逛了逛，挑了几套首饰，逛得乏了，这才打道回府。
不料，刚到大门口，便撞上了傅霆川。
傅霆川一见她，下意识正了正衣领：“明思，你怎么出门了？”
宋明思抬眸看了他一眼：“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，臣女不过是出门逛逛，买了几套首饰，难道还要向殿下报备不成？”
傅霆川被她这话噎了一下，随即轻咳一声，放缓了语气：
“孤只是担心你，你如今身份不同，出门，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宋明思打断他，声音清冷：“殿下放心，臣女知道分寸。”
傅霆川抬眼看去，只见她一袭浅紫衣衫，眉眼清冷，对他始终不冷不热，透着几分疏离。
他心里有些不悦，却也不好发作，只道：“用膳了吗？孤让人备了饭菜。”
宋明思摇了摇头：“还没。”
“那便一起用吧。”傅霆川说着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，八菜一汤，荤素搭配，色香味俱全，每一道都精致可口。
傅霆川替她拉开椅子，又亲手为她盛了一碗汤，那殷勤小心的模样，浑然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太子。
宋明思接过汤碗，低头抿了一口，鸡汤鲜香浓郁，可她的眼底没什么温度。
傅霆川虽贵为太子，可她心里压根看不上他，外族出身，根基浅薄。
也就这“太子”这个名头，于她尚有些利用价值。
至少，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回京，躲过祖父的责罚。
宋明思忽然想起宝华楼的那支点翠珊瑚凤凰钗，当时身上剩余的银票不够买下它。
她放下汤碗，抬眼看向傅霆川，面上已换了一副温婉的笑意：“殿下，这汤味道极好，您也尝尝。”
傅霆川见她笑了，也跟着弯了弯唇角，又替她夹了一筷子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