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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隐村最高的楼里，小南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的嘴唇干裂，头发凌乱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烤鱼，只动了几筷子，就被人撤了下去。
不是她不想吃，是她吃不下。她的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，什么都咽不下去。她还有演讲稿要准备，明天还要对全城广播。
她要鼓励他们，要安慰他们，要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物质上的紧缺只是暂时的。
她不知道还能说多久，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听多久，她只知道，她不能说停。
一旦停了，雨之国就真的完了。
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，撞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响声，小南没有回头，她已经习惯了。
在这个国家，在这个村子，在这栋楼里，敢踹她门的人只有一个。
角都大步走进来，黑着脸，浑身散发着杀气。
他的身后，地怨虞的黑线疯狂舞动，像无数条愤怒的蛇，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，那是被欺骗、被背叛、被当傻子耍的愤怒。
“喂！我的钱呢？”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杯跳起来，“我问你，我从云隐村辛辛苦苦挣来的、兑换来的最高面值的钱呢？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，“怎么全部都变成你那什么狗屁不通的天使币了？”
小南转过身，看着角都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很勉强，很心虚。
“咳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这不是看你钱存在那里，又不往上涨，我这不是看不下去，给你换成最大面值的了吗？一张不多，一张不少啊！”
角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谢谢啊！”
“不，不客气。”小南移开视线，不敢看他。
角都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他活了一百多年，见过无数不要脸的人，但像小南这么不要脸的，还真不多见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c你老冯！还钱！”
小南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没钱。我这里还有一些起爆符，要不你拿去？还是可以换不是天使币的……”
“天使币……”角都简直要气笑了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起爆符，摔在地上。“你知道现在雨隐村一张起爆符要多少钱吗？五百万天使币！这些钱就连一辆马车都装不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