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别人等他。
早朝,百官等。
用膳,御厨等。
杀人,犯官等。
连天亮都得等他睡醒再亮才顺眼。
今日倒好,他在自己家门口,被一个旧朝名将拦着,雪里罚站。
荒唐得能把人气笑。
他果然笑了一下。
笑完,又不笑了。
他抬头望着奉天殿的匾额。
“奉天”二字,是他亲自定的。
奉天承运。
皇帝诏曰。
如今这四个字挂在头顶,倒像是在嘲弄他。
殿内,马皇后的话又传了出来。
隔着大门,听得不算真切,但大意能听见。
“这几家姑娘,哀家都记下。待枫儿醒来,由他自己定。若他一个都不选,哀家也不逼。”
朱元璋皱眉。
不逼?
当年他给儿子们定亲,何曾问过他们愿不愿意?
藩王婚配,讲的是政治,讲的是制衡,讲的是门第。
儿女情长?
那玩意儿,在皇权面前连根葱都算不上。
可马皇后今日偏偏要问朱枫自己愿不愿意。
朱元璋嘴里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