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手指缓慢地向下移了一寸,隔着防弹玻璃,虚虚地碰了碰鸭子的黄色翅膀所在的位置。
夏洛克将琴弓收进盒子,扣好两侧锁扣,经过夏琳身边时,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顶,“你第三轮的边线选择是错误的。”
夏琳抬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不要急着拿第一个方格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教我?”夏琳歪头。
“那是你和她的游戏。”
隔离室的门即将合拢,后方传来笔尖轻点玻璃的声音。
一家人一起回头。
欧洛丝还站在那面玻璃前,原来的棋盘旁边,已经多出了第二行红色圆点。
她在画下一局。
麦考夫用伞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视线从玻璃上的红点移开。
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,对安西娅交代:“调整下周六的行程,下午空出两个小时。”
夏洛克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要来?”
“我必须亲自评估这个新游戏对她治疗方案的影响。”麦考夫加快脚步,率先走向隔离区的出口。
返程时,维克多很快就在林恩怀里睡着了,夏琳趴在舷窗上,用指尖在水汽凝成的薄雾上画出五行圆点。
夏洛克坐在她旁边,先看了一遍棋盘,又把手收回膝上。
“爹地,你不许教我。”
“我没打算教。”夏洛克靠着椅背,“不过夏琳,你需要先学会接受失败。”
她转过头:“姑姑也输过吗?”
夏洛克沉默片刻,“输过。”
夏琳点点头,在最上方连起第一条线,把剩下的圆点留在窗上。
直升机拔高,谢林福德在黑色的海面中逐渐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