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岁，车间副主任，干部编制。
他易中海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，现在还是个普通钳工，要是心里没想法，那肯定是骗人的。
但他比刘海中聪明，知道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。
心思都藏在心里，从来不表现出来。
他也算是看明白了，林国栋这人，有能力，有背景，还会来事，这样的年轻人，他得罪不起。
而且自己媳妇现在还是院里的二大妈，和林家的关系不错，以后啊，还得多仰仗别人。
所以那点小心思，易中海也早早的收了起来。
易中海想明白后，心里的失落也消散不少，放下手里的活，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。
这车间里，要说失意，除了易中海与刘海中，最难过的反而是林国栋的那两个学徒工，何瑞和唐勇男。
原本两人正琢磨着，如何正式拜师，结果林国栋就突然被调去东北待了一个月。
结果林国栋回来还没见到人，就惊闻“噩耗”，林国栋升职了。
这本是好事，可对他们两人就未必是好事了。
林国栋如今是车间技术副主任，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在车间里干活，更没法带徒弟了，他们两人想拜师，也就成了泡影。
“何瑞，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啊？”
“嘘，你小声点，别被其他人听见了，林师傅……哦，不对，现在是林副主任升职可是好事，你可别露出那副死德行啊，要被别人瞧见了，咱们两人可讨不了好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也高兴林副主任升职，可我心里就是难过。”
“哎，这也没办法。不过林副主任对咱们两人可不薄，你别忘了，自行车都是林副主任帮咱们修好的，咱们可不能忘本。”
“那肯定不能，可咱们的师傅没有了啊。”
“你先别急，我琢磨着吧，林副主任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，等回头见了面，咱们再去求求他，林副主任肯定能给咱们安排个靠谱的师傅的。”
“也只有这样了。”
林国栋可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小徒弟有多失落，他这会已经骑车去到了琉璃厂。
十月底的京城，天高云淡，秋风送爽。
琉璃厂的街道上铺着青石板，两旁的铺子多是老字号，黑漆招牌、朱漆门面，透着股子古旧的味道。
街上行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穿长衫的老先生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，像是在逛自家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