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锤拿到水壶之后喝了一大口,然后看着壶里剩下的水,后悔了。
那一大口喝掉了将近四分之一,剩下的水他得撑一整天。他把水壶挂在腰间,不敢再喝了。
白鹭把一升水分成了五份,每隔两小时喝一小口,润润嘴唇和喉咙。
她的嘴唇还是裂开了,血珠渗出来就被热风烤干了,结成一层黑色的痂。
岩羊更狠,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,硬扛着完成了所有训练科目。
到晚上的时候他的尿液变成了深褐色,沙鼠看到之后骂了他一顿,把两壶水塞到他手里。
“喝水不是懦弱,不喝水是找死。”
闷雷的方式最有意思。
他不喝水,他把水含在嘴里,含很久,慢慢咽下去。
一升水被他这样含了一天,到晚上还剩了小半壶。
沙鼠问他为什么这样做,他说“含在嘴里不渴”。
沙鼠想了想这句话,在本子上写道——“闷雷,控水能力极强,有成为狙击手的潜质。狙击手在潜伏时经常无法饮水,这种含水的技巧值得推广。”
第五天,五十公里负重行军。
每人负重三十公斤,在四十五度的戈壁滩上走五十公里,限时十二小时。
沙鼠说这个科目“走废过很多人”,建议分两天走完。许锋说了两个字——“一天。”
早上六点出发,地表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度。
沙鼠开着车跟在队伍后面,车上有急救箱、生理盐水、担架。
他做好了随时有人倒下的准备。
头十公里,队伍走得很快。
二十公里,速度开始下降。
三十公里,铁砧的脚底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他把鞋带系紧了两扣,忍着没吭声。
四十公里,重锤的水喝完了,嘴唇干裂出血,白鹭把自己的水分了半壶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