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五公里,岩羊的腿抽筋了,电流蹲下来帮他掰脚掌,掰了半分钟,岩羊站起来继续走。
四十八公里,药师的头晕了,夜枭扶着他走完最后两公里。
闷雷走在队伍最后面,不是因为他慢,是因为他在盯着每一个人的背影,随时准备搭把手。
十二小时,全部到达。
沙鼠站在终点线旁边,看着九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——不是走过来,是走过来的,没有人爬,没有人被抬,都是自己用两条腿走过来。
他们的嘴唇干裂、皮肤晒伤、脚底全是血泡,但他们走过来了。
沙鼠在本子上写道——“极限行军五十公里,全员完成。这支部队的体能已经超过了我带过的任何一支队伍。”
第七天,模拟实战。
科目:突袭“敌方”营地。目标位于戈壁深处的一个废弃兵站,距离出发点三十五公里,中间要穿越一片开阔戈壁、一道干涸的河床、一段约五公里的沙漠。全副武装,实弹,蓝军由沙鼠带的荒漠特战连担任防守。
许锋这次没分兵。
他带着龙牙组走了一条连沙鼠都不知道的路——不是路,是干涸的河床里的一条暗渠,是几十年前修的灌溉系统,早就不用了,地图上也没标。
许锋是在前几天的行军过程中通过战术视野注意到这条暗渠——地面上有几个不起眼的通风口,他推测下面有通道。
沙鼠后来才知道这条路,问了基地的几个老工程兵,才知道那条暗渠确实存在,但已经废弃二十多年了,没人走过。
龙牙组从暗渠里钻出来的时候,直接出现在了蓝军的营地后方。
蓝军还在营地正面布防,以为龙牙组会从戈壁滩上正面推进。龙牙组从背后摸进去的时候,蓝军的哨兵正在打瞌睡。
整个突袭行动用时不到半小时。蓝军指挥部被端,指挥官被“击毙”,通信设备被摧毁,弹药库被“引爆”。沙鼠站在被“摧毁”的指挥部里,看着许锋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条暗渠?”沙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许锋说,“猜的。”
沙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,不是那种高兴的笑,是那种被打败之后无可奈何的笑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沙鼠说。他伸出手,跟许锋握了一下:“下一站,丛林?”
“对。”
沙鼠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