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后，他们到达了第一道检查站。
一道铁栅栏横在路中间，两边是铁丝网。
十几个政变军士兵站在栅栏后面，手里端着AK，正在盘查过往的难民。
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印着六张照片——六名专家的脸。
许锋的心跳加速了一拍，但呼吸没乱。
他压低声音对张院士说：“低头，别抬头，手给我。”
张院士低着头，把手伸出来。
许锋看了一眼那只手——太白了。太细腻了。
那是拿了一辈子笔杆子的手，和难民粗糙、黝黑、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一样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一小把灰。
“手伸出来，摊开。”
张院士照做。
许锋把灰撒在他手背上，搓了搓，让灰渗进皮肤纹路里。然后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灰。
“可以了。”
队伍慢慢往前移动。
轮到他们的时候，一个士兵举起AK，拦住了他们。
“站住。证件。”
李大使用阿拉伯语说：“我们是农民，从东边来的，要去北边投靠亲戚。”
士兵不耐烦地伸出手：“我管你是谁，证件！快！”
李大使递过去几张伪造的身份证件。
士兵翻来覆去地看，又抬头看看张院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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