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所有声音同时消失。
守门翁怔怔看着这一幕。
“界文还能反用?”
“界文是本座写的。”
林川淡淡道:
“怎么用,自然也由本座决定。”
守门翁望向第九行界文,许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祂守过十次门潮,见过彼岸神以世界填门,也见过路主斩去半身逃生,却从未有人反过来修改真门与自己的因果。
过去的献界之法,说到底只是顺从门的胃口。
林川做的,却是让门顺从祂的文字。
“真门会记住这次改写。”
老人提醒。
“下一次,它会绕开第九行。”
“那就再写新的。”
林川没有把一次成功当作永远有效。
门在学习。
祂也在学。
双方谁先认为答案已经固定,谁便会落入对方手中。
守门翁沉默许久,忽然从腰间取下一串锈蚀门铃。
“老朽过去只会记门潮的次数。”
“从今日开始,替你记它每一次学会了什么。”
林川没有拒绝。
祂从彼岸桥上折下一小截桥骨,在上面刻出一道永远缺少最后一笔的界文,交给守门翁。
“真门若绕开第九行,这块桥骨会先补全。”
“补的是哪一笔,便说明它准备从哪里进来。”
守门翁接过桥骨,神色第一次不像守门的老人,更像一个准备与门长期博弈的猎人。
祂终于明白,林川留下自己,不只是为了看门。
更是要让一个经历过十次门潮的人,把失败变成下一次关门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