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古钟表面,一道道裂纹向两侧展开。
钟里没有血肉。
只有一扇与钟腔完全贴合的青铜门。
门上钉着一具无头尸体。
尸体穿着第一席神袍,双手仍保持敲钟姿势。
真正的太初钟主,早已死去。
议庭听了无数岁月的钟声,来自门后。
托秤少女脸色苍白。
她是太初钟主亲手创造的裁定使,竟从未发现自己的主人只剩一具尸体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她问道。
古钟里传出苍老声音。
“第七次门潮。”
“太初钟主的道路已经枯竭。祂若不入门,钟路会连同议庭一起崩塌。”
“祂自愿交出头颅。”
“我替祂继续敲钟,替祂维持中央古路,也替你们挡住后来三次门潮。”
苍老声音不属于林川。
这一次,它使用的是太初钟主本来的声线。
“你们以为门税为何被留下?”
“仅凭守门翁那种粗陋献祭,早已无法满足真门。”
“是我把三千余座世界编入中央古路,让它们不断产生变化,才使诸位活到今日。”
一些原本准备出手的席主停住。
这个解释与议庭现状完全吻合。
中央古路确实比第七次门潮前更稳。
祂们也确实从被扣下的门税中得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