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我神走出黑棺。
尸城所有丧钟同时停下。
祂没有释放威压。
十二层环绕林川的墓土却在同一刻向祂倾斜,像是认出了真正的主人。
这不是掌簿者依靠名册强行写下的法。
葬我神本身便是一场活着的葬礼。
祂每向前一步,脚下便多出一座自己的坟。
一千八百步走完。
一千八百座坟墓从尸城延伸至彼岸桥。
每一座坟里,都埋着一个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葬我神。
“本神最初不叫这个名字。”
白衣男子在桥前停下。
“那时,我也有一座想保护的世界。”
“第一次世界毁灭,我埋掉了无能的自己。”
“第二次,我回到毁灭前,埋掉了仍会恐惧的自己。”
“第三次,我学会提前杀死带来灾难的人,却又因一念迟疑,让灾难换了一种方式降临。”
“于是,我把迟疑也埋了。”
祂语气始终平静。
没有炫耀,也没有刻意诉苦。
仿佛只是在向林川陈述一段早已与自己无关的往事。
“一千八百次之后,我不再恐惧,不再迟疑,也不再因任何死亡愤怒。”
“世界终于保住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活在本神替祂们准备的棺中。”
“没有选择,也便没有新的灾难。”
林川望向祂影子里的尸体。
每一具都保持着死亡前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