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一尊曾经吞月的古老神魔,在濒死之际发出的哀鸣。
“不能崩……”
“绝不能崩……”
祂死死看向门前那道身影。
祂的主人灌君,仍旧站在那里。
祂身披残破神甲,双手按在虚无之门上。
祂的身躯早已不再完整。
黑水从祂七窍中流出。
红色长毛沿着祂的脖颈、肩背、手臂疯狂生长,像一片诡异的荒草,正在吞没这尊旧日神明的残念。
那是来自黑暗高原的污染。
它比归墟更恐怖。
比命运更难挣脱。
比死亡更像永恒。
灌君每多支撑一息,红毛便多生长一寸。
有些红毛甚至已经钻入祂的神格深处,像细小的根须,在那里吸食祂最后的神性。
门后,传来低语。
那低语先是模糊。
随后变得清晰。
像有一位吹号者,站在无数世界的坟场之上,轻轻吹响归墟前的第一声号角。
“灌君……”
“你还在守什么?”
“旧神庭已灭。”
“中阴地已碎。”
“天主都归顺了,钥之神也残了,梦魇将醒,伟大的万物归一即将睁眼。”
“你守住这扇门,又能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