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拎着帆布包下了车,看到周围这熟悉的一切,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容。游子归家,在他身上体现的更是突出。
他手提帆布包,回头向车子那方挥了挥手,没说话。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自家小院。
家里院门是虚掩着的,一道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落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斑。
程立推开了门,走了进去,堂屋里暖洋洋的。
此时的父亲程正还没睡觉,坐在火盆边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姿态沉稳安静;母亲在厨房里收拾碗筷,锅碗碰撞的轻响声里,满是生活的气息。
听见动静,母亲连忙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风尘仆仆的儿子,一下子愣住了,眼底满是惊喜。
“立伢子?你怎么回来了?你这孩子,也不晓得提前打个电话回来!”
程立把帆布包放在门廊上,迈步走进暖意融融的堂屋,轻声笑着说:“妈,我这是临时决定回来的,就没提前说。爸,这么晚了还没休息?”
程父缓缓摘下老花镜,抬眼打量了他一下,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母亲快步擦干净手上的水渍,上前拉住他的手,仔细端详着,眉眼间满是心疼。
“你看看你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!在省城学习肯定天天熬夜,没好好吃饭!真不叫人省心。”
“妈,您儿子没瘦,真没瘦,学校的食堂伙食挺好的,我今天还称了一下,还胖了好几斤呢。”程立笑着安慰她。
母亲那表情明显是不信,反复看了看他的气色,才稍微放了心,转身快步走进厨房,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萝卜汤。
“快趁热喝了,暖暖身子,驱驱寒气。一看就知道,晚饭肯定是没吃好。”
滚烫的汤水冒着白茫茫的热气,入口温润鲜香,一下子就驱散了满身的疲惫和寒意,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来。
程坐在火盆边,捧着汤碗,抬头看着父母,语气郑重地说:
“爸,妈,我这次回来,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。就是我的工作调动了,今后我就不在青山镇了,调到冷江去了。”
母亲一愣,赶紧追问:“冷江?那不是湘中那边的县级市吗?离咱们这儿远不远?”
“不远,开车也就三四个小时,比青山镇到咱们家的距离还要近一些。”程立耐心地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