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三,北京持续了几日的阴霾天气终于放晴了。
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的木格洒进屋里。
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、温暖的光斑。
程立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。
树枝上昨天凝结的冰凌,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正一点点融化,渗出水珠,滴答滴答地往下落。
昨天宋省长一家离开后,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。
岳母周雅茹忙着收拾中午的碗碟和剩下的菜肴。
岳父柳建国难得地睡了个午觉。
柳絮靠在客厅沙发上看书。
程芳则趴在茶几上认真地写寒假作业。
时不时抬起头,问嫂子一道数学题。
程立坐在旁边,看着这安宁祥和的一幕。
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非常踏实、非常平静的感觉。
那不是完成某项工作后的兴奋或成就感。
就是一种最简单的、“日子就应该是这样过”的安稳和满足。
这种感觉,在他的上一世,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那时候过年,要么是独自在单位的宿舍里煮一碗泡面。
要么是回到老家,听着母亲为各种琐事发出的叹息。
从来没有一次春节,能让他心里感到如此安稳和平静。
突然电话铃声响了。
程立直接接了起来。
听筒里立刻传来周振华那熟悉的大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