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油茶苗刚种下去那几天,田老倔天天守在山上,晚上也不回去,就搭个棚子睡在旁边。
想起郑教授蹲在地上,教他们养蚯蚓,满脸都是土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想起周振华走的时候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程立,下次来,我要看到你们那五百只鸡满山跑”。
想起柳絮的信,短短的,却让他看了好几遍。
这些事,这些人,都在他心里。
投票结束了。
工作人员开始计票。两个监票人站在旁边,盯着每一张选票。
一个工作人员唱票,一个工作人员在黑板上写“正”字。
“程立。”
一画。
“程立。”
又一画。
“程立。”
再一画。
……
黑板上,“程立”下面,正字一个接一个出现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十个……二十个……三十个……四十个……五十个……
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唱票的声音和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。
田老倔坐在台下,手指下意识地数着。一五,一十,十五,二十……
他的嘴唇微微动着,默念着什么。
终于,最后一张选票唱完了。
工作人员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抖:“报告主席团,本次选举,实到代表五十七名,发出选票五十七张,收回选票五十七张,有效选票五十七张。
候选人程立同志,得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