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倔沉吟片刻,吐出两个字:“操心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说难也不难,说易也不易。关键得用心。每天得来看,湿度够不够,饲料缺不缺,蚯蚓活不活。郑教授说了,这叫‘观察’。”
孙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便不再言语。
离开油茶园,田老倔又领着众人去后山看养鸡场。
空地上,几间简易鸡舍已然搭成,木条为架,竹片为栏,顶上覆着厚厚的茅草。虽显简陋,却透着股扎实劲儿。
“鸡苗后天就到,”田老倔指着鸡舍说,“信用社的贷款批下来了,每家三百块,够买五十只鸡苗,再添些草料,和这些蚯蚓。
我听专家说,这些蚯蚓含有丰富的什么蛋白质什么的,反正我也不懂。
大体意思就是小鸡仔吃了这玩意儿长得快,而且还营养比我们自家养的要丰富。”
周振华立刻抓住了重点:“那销路呢?想好了吗?”
田老倔下意识地看向程立。程立接过话茬:“这正是请二位来的初衷。东西养出来,你们掌掌眼,看值不值得买。”
周振华与孙哲对视一眼,俱是沉默。
午饭就在田老倔家吃。老伴儿张罗了几个农家菜:腊肉炒蒜苗、清炖土鸡、野菜鸡蛋汤,还有一锅蒸红薯。
周振华吃得赞不绝口,尤其是那道清炖土鸡,连喝了三碗汤,额上冒起一层热汗。“老田婶,这鸡,是您家自己养的?”
“自家养的,满山跑,吃虫子吃草。”老伴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比不上城里的洋玩意儿。”
周振华放下碗,神情变得严肃:“老田婶,这比城里的好东西强百倍。
只是你们不知道,这世道变了。随着改革开放,一切都在商品化。
现在城里到处是养鸡场,那些鸡,关在笼子里吃饲料,三个月就出栏,哪有这肉香?
只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,可那些有钱有闲的高门大户,早就尝出差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