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他站在这里,兜里揣着稿费汇款单,手里握着群众信任,电话那头有人等着他春节团聚。
重生的意义,也许就在于此——不是要多么轰轰烈烈,而是把上一世错过的、失去的、遗憾的,一点点捡回来,补回来。
这就够了。
他沿着街道慢慢走,经过新华书店时,进去转了转。
书店不大,但书不少。他在杂志架前停下,看到了最新一期的《知音》。
他拿起一本,翻开目录,找到了那个笔名:云笈。
一个营业员走过来:“同志,买杂志吗?这期《知音》卖得可好。”
程立笑了笑,付了钱,买了那本杂志。
走出书店,他把杂志小心地放进挎包。
然后去百货商店,给父母买了些东西——给父亲买了两瓶酒,给母亲买了件毛衣。
又去食品店,称了两斤糖果,一斤糕点。
东西不多,但都是心意。
回到镇上时,天已经黑了。
镇政府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——李秀英又在加班。
程立推门进去,把糖果糕点放在她桌上:“吃点甜的,补补脑。”
李秀英抬起头,眼睛有些红:“程镇长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下午……县委组织部来电话了。”李秀英语气有些复杂,“青干班的名额,定了。是我。”
程立笑了:“好事啊,怎么这个表情?”
“我……我舍不得青山镇,舍不得您。”李秀英擦擦眼睛,“这一去三个月,镇里这么多事……”
“青山镇离了你,照样转。”程立在她对面坐下,“但你去学习,机会难得。学成了,能做的事更多。”
“可是党政办这摊子……”
“会有人接手的。”程立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好好准备,去了好好学习。
回来之后,不管是留在县里,还是回镇上,都要比以前更好。”
李秀英重重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正月十六开学,正月十五就得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