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,一声不吭。
眼里,满是悔恨之色。
承哥儿也紧紧的抿着唇,一言不发,可是他看着柳如烟痛苦挣扎的样子,心里却突然安定了许多。
或许,这个孩子不出生,也是好事!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连忙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再看。
赵氏抱着承哥儿小小的身体,哭的鼻涕一把,泪一把。
不多时,三四个大夫涌进了房里。
萧景渊红着眼睛对他们道:“快,去看看夫人。”
大夫不再寒暄,急忙进了屋子,不多时个个面色凝重的出来了。
萧景渊两步跨上去,声音发紧:“怎么样?孩子,大人呢?”
老者看了他一眼,斟酌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萧侯爷,夫人的胎位不正,羊水已破,出血不止。我等已经用参汤和针灸勉强稳住了一时,但……现在需要让夫人尽快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老者停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话。
赵氏急的上前,哭着问道:“只是什么,快说呀。”
“只是这孩子生下来,能不能活,还是个未知数。”
萧景渊的身子晃了一下,手扶住桌沿,指节泛出青白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的像吞了沙石:“大人……能保得住么?”
老者微微叹了口气,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眼,才缓缓道:“若全力保大人,我等有七成把握。但日后……只怕再难有孕了。”
帘子后面传来柳如烟一声微弱而断续的呼唤:“景……渊……”
他猛地回过神,拨开众人,几步冲进内室,单膝跪在床边。
柳如烟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神涣散。
看见他进来,费力地抬起手,断断续续的说:“孩子,孩子能保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