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怔怔看着她,喉间哽咽发堵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从来不是她薄情。
是他亲手推开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。
“至于萧家祸事。”
苏清禾抬步,缓缓走上前,弯腰伸手。
将和离书,捡了起来:“我只是顺水推舟,萧家本就根基不稳,即便没有我,迟早也会出事。我不过是替侯爷,把你不愿面对的抉择提前了几日。”
她擦干净上面的尘土,重新递到他面前。
“侯爷,是你不敢选,不是我逼你。”
萧景渊看着那一张薄薄的纸,只觉得重逾千斤。
他眼底戾气未散,疯魔的怒意混杂着蚀骨的悔恨,反复撕扯他的心神。
他想要发火,想要质问。
可撞上苏清禾这副冷静自若的模样,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徒劳又可笑。
他狼狈至极,胸腔剧烈起伏。
向来矜贵自持的侯爷,此刻全无半分体面。
“所以,无论我做什么,你都不会回头了,是吗?”他声音沙哑破碎,卑微的乞求。
苏清禾眸光澄澈,定定望着他,没有丝毫犹豫:“是。”
一字落地,封死所有退路。
萧景渊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癫狂的戾气骤然褪去,只剩下死寂的灰暗。
疯狂过后,是彻骨的无力与屈辱。
他明白,自己无论发疯、哀求、悔恨,都留不住眼前这个人。
她是真的,不要他了。
他麻木地抬手,接过苏清禾递来的毛笔。
指尖冰凉颤抖,久久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