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,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和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,也不想追究。
“如果没什么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,又要转身了。
苏晴晴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她面前。
这时,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开口了,声音又粗又哑,带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:“晴晴,这是你朋友啊?怎么从来没见过。”
他说话时一直在看温芸,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,又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腰,黏糊糊地扒在她身上。
他还往前凑了一步,离温芸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晴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。这位小姐怎么称呼?在哪儿上班啊?留个电话呗,改天一起出来吃饭。”
温芸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。
苏晴晴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她现在身边的男人都是这种货色,大腹便便,秃顶金牙,除了口袋里有两个臭钱什么都没有。
可温芸站在美术馆走廊午后的光线里,只穿了一条素净的裙子,连妆都没怎么化,就能让经过的路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凭什么她已经把温芸踩进泥里一次了,怎么她又活过来了?
“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,攀上高枝了,哪还看得上我们这种人。”苏晴晴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袖子,“走吧,人家不认识我。”
那男人却不肯动。
他还盯着温芸看,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,忽然伸出那只戴着金表的手,想去碰温芸的胳膊。
“小姐,别急着走嘛,不认识晴晴没关系,认识认识我就行了。”
“我姓王,做建材生意的,在这一片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,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,我最喜欢助人为乐了。”
温芸侧身避开他的手,眉头终于皱起来了,“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
“哟,还挺有脾气。”
那男人不但没收敛,反而趁温芸侧身的工夫又往前凑了半步,肥厚的手掌朝着她的肩膀就要落下去。
这时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展馆工作人员匆匆过来了,略略不满地说:“先生,女士,这里是私人展览,不对外开放,如果你们不是受邀的客人,请出示一下请柬。”
苏晴晴的脸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