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。
温芸洗完澡,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,推开走廊尽头的门。
这是傅景琛给她准备的工作室。
恒温香材柜占据了整面墙。
上千种香料按木质调、花香调、果香调分门别类地陈列在透明玻璃柜门后面,每一瓶都贴着定制的标签,标注着拉丁文学名、产地和萃取方式。
另一面墙是整块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打磨成的调香台,上面摆着各种规格的试剂瓶、滴管和电子天平。
角落里立着一台分子蒸馏仪,旁边是专门用来储存天然香材的小型冷藏室。
还有……
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傅景琛让人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,有些设备她以前只在专业杂志上见过。
他从来不说花了多少钱。
温芸在调香台前坐下,翻开笔记本,拿起昨天调配的那瓶样本对着灯光看了看色泽。
离决赛没有多长时间了,参赛作品还差最后几轮调整。
前调的白茶和佛手柑已经稳定了,中调的茉莉和鸢尾也基本平衡,但后调的雪松和琥珀之间还差一点过渡。
温芸把样本滴在试香纸上轻轻晃动,眉头微微皱起了。
还是不对。
琥珀的比例又偏了。
于是,温芸拿起一支新的试剂瓶,重新调配比例。
她太专注了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。
“后调还是不对吗?”傅景琛问。
温芸抬起头,只见傅景琛到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嗯。”
“差在琥珀和雪松的衔接上,过渡不够顺滑,试了好几种比例都差点意思。”
傅景琛把水杯放在一旁,靠得更近了。
“琛哥,你在这里,我集中不了注意力。”温芸有些忐忑。
“我就看一会儿。”
傅景琛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分。
她坐着,他站着,她的肩膀刚好到他胸膛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