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逃出江家别墅后,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。
她不能再回去了。
江砚能关她第一次,便会有第二次的。
“呲——”
忽然,一辆面包车在她面前猛地刹停了。
侧门打开。
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一把抓住温芸的手臂,将她整个人拖上车了。
那股力道大得惊人,温芸甚至来不及喊出声,一块浸了刺鼻气味的毛巾就捂上了她的口鼻。
她挣扎了几下,视线迅速模糊了。
“唔……”
温芸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。
意识回笼的时候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,混着铁锈和机油的气息,吸进肺里让人想吐。
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,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肤里,磨得生疼。
脚也被绑住了。
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上。
温芸缓缓睁开眼。
头顶是挑高的钢架穹顶,四周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铁桶,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。
这是一个废弃的厂房。
前方不远处,一个男人背对着她蹲在地上,正用一根铁棍拨弄着什么东西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后背上沾满了灰土和油渍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后颈上有一道刚结痂不久的划伤。
甚至,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不对劲。
温芸轻轻活动了一下被绑在身后的手腕,绳索磨破了之前缠在手指上的纱布,指尖又开始渗血了。
细微的动静在空旷的厂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金属拨弄声骤然停了。
“……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