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。
温芸一个人去了墓园。
她带了一束雏菊,用浅蓝色的包装纸裹着,那是朵朵最喜欢的花。
上一次来的时候,她答应过朵朵下次会带雏菊来,今天特意绕到花店挑了很久,每一朵都是她亲手挑的。
花店的小姑娘问她是不是送给重要的人,她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离婚冷静期快结束了。
她和江砚之间那本烂账终于要翻到最后一页,她不知道该跟朵朵说什么,只是想来看看她,告诉她自己要开始新生活了。
墓园在城西,离市区有些远。
出租车在山脚下停下来,她抱着花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这条路她已经走过很多次了,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段有多少级台阶。
朵朵的墓在最上面一排,旁边种着一棵不大的银杏树,是后来补种的,叶子还没有完全变黄。
她每次来都会先远远看一眼那棵银杏树,再走过去。
但今天她远远看到的不是银杏树。
是碎掉的墓碑。
“???”
怎么回事?
难道走错了吗?
一开始,温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又往上走了几步,然后停住了。
朵朵的墓碑被人砸碎了。
黑色的石碑裂成了几块,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墓碑上那张照片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刮花了,朵朵的小脸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,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模样。
墓碑前面用红漆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野种不配有坟。
刹那间,那束花从她手里掉下来了。
“朵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