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母亲真的做过这件事,苏晴晴的确很难拒绝。
而他作为儿子,作为丈夫,作为父亲,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察觉,什么都没阻止。
他有什么资格追究?他自己就是帮凶。
江砚看着苏晴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病房里,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,一声接一声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角落里舔伤口。
他想起她刚来江氏集团实习的时候,也是这样怯生生的,跟在他身后叫江总,声音软得发颤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单纯又善良,很需要人保护。
现在他看着同一张脸,却觉得陌生。
“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江砚问。
“我不敢……”
江砚深吸一口气,不知谁真谁假,又或许人人都在骗他。
“你好好养病,这些事以后再说。”
苏晴晴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,拉着他的手不肯松,又说了几句对不起,说了几句谢谢,直到护士进来送药才依依不舍地放开。
江砚走到病房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坐在床边,背对着他,肩膀还在轻轻发抖,看起来脆弱极了。
然而,他走出病房,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,苏晴晴还在发抖的肩膀忽然停了。
她放下捂着脸的手,抽了一张床头柜上的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泪痕。
动作不紧不慢,和刚才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“呵。”
又演爽了呢。
苏晴晴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,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怕什么?
就算他把所有事都翻出来又怎样?
所有的事,还真是江夫人指使她干的呢,她可没有说谎。
苏晴晴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,靠在床头拿起遥控器,换了几个台,找到一个正在播综艺节目的频道,调大音量,跟着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