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李助理把所有查到的资料整理好,敲开了江砚办公室的门。
江砚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的后面,和两天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他接过资料,但没有急着打开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李助理说道:“江总,孙医生确实是血液科的专家,但他在另一家医院任职,从来没有给朵朵看过病,也没有开过任何药。”
“你当初把病历发给他,是请他帮忙评估一下孩子的病情,他没有收任何费用,算是卖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他看完之后给你的回复是,朵朵的情况暂时稳定,不需要急于移植。”
江砚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着,没有打断他。
“但问题出在他给这个结论之前……”
李助理的声音沉了沉,拿出了一份通话记录,“在孙医生给你打电话的前一天晚上,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钱,转账方用的是个人账户。”
“我查了这个账户的开户人,曾经和苏晴晴是一个班的同学,叫卢世科,据说两人还早恋过的。”
这就太巧了。
江砚敲文件袋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孙医生看完病历之后,本来打算怎么回复?”江砚又问。
李助理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托人套过他的话。”
“他说,他当初看完病历之后,应该建议尽早准备移植骨髓的。”
“他本来打算如实告诉你,但苏晴晴通过中间人找到他,让他往轻了说……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她收买了一个不相干的医生,就为了让我觉得朵朵没事。”江砚缓缓说出这句话,脸色却更阴沉了,“她觉得只要医生说没事,我就不会催子睿捐骨髓。”
“只要子睿不捐骨髓,朵朵就等不到合适的配型。”
“只要朵朵等不到配型,早晚会死。”
“她要我女儿死。”
江砚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愉快的成分,全是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