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,但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学姐。”温芸打断了她,淡淡笑了一下,虽然弧度很浅,但已经是她这些天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了,“我答应你,我会去看医生的,但不是今天,好吗?”
林薇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,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林薇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指,“拉钩。”
温芸愣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,用小指跟她勾了一下。
“行了,你忙吧,我去跟那个客户说一下,把见面的时间往后推一推。”林薇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温芸已经转回去,重新拿起了那支试剂瓶,背影单薄而安静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林薇走后,温芸放下试剂瓶,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朵朵的照片。
小小的脸蛋,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,冲镜头笑得可可爱爱的。
她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我最爱妈妈了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发现,她竟然不记得朵朵是什么时候病的,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化疗的。
曾经的记忆,正在一点一点从她的脑子里消失。
她拼命想抓住,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温芸想,她或许真的病了。
她把照片重新夹回笔记本里,像往常一样记录:上午,苏晴晴来工作室,我把离婚协议给了她,我还答应了林薇去看医生。
除此之外,笔记本上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事,就像一本回忆录,提醒她不该忘记什么事情。
下午,温芸就约了一个心理医生。
姓周。
在京圈颇有些口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