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抹了把脸,浑浑噩噩地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一路驶到昭阳殿前,外头传来铁链摩擦的窸窣声。
澹台彧黑着脸打开车门,粗暴地将车厢里的人捞起,快步走向卧房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朱颜意识还有几分混沌,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服,“澹台彧你冷静点,有话好好说!”
澹台彧扯起嘴角,声音嘶哑:“说什么?你这张嘴里,有几句话是真的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朱颜未能挣扎解释,身子先被人丢到了榻上。
眼前男人如同发疯一般,不顾她的挣扎叫骂,粗暴地撕扯她的前襟。
她惊怒交加,狠狠一个巴掌扇过去,红着眼斥骂:“我出了这样的事,你非但不担心我的安危,还一回来就……就做那种事!你无耻!”
澹台彧被扇偏了脑袋,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他扣住朱颜的手腕,只哑声问:“那绑匪残暴至极,随行队伍连人带马无一生还,为何唯独你身上一点伤都不见?”
朱颜眼皮一跳,艰涩地张嘴:“我……”
空气安静许久,没等到她说出个所以然,澹台彧不禁又冷笑一声。
他甩开朱颜的胳膊,转而掐住那细嫩的脖颈,俯身靠近她:“知道朕近日事忙,你特地安排这么一出大戏,究竟是自导自演,还是另有图谋?”
朱颜脸色渐渐涨红,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:“我没有……”
这解释苍白无力,放在此处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“朕到底短缺了你什么,还劳烦你这般算计?”
澹台彧眼眶泛红,手指不自觉越收越紧,咒骂般低声呢喃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朕怎么做你才能满意?”
“拿那么多侍卫的命做戏,跑出去又跑回来,到底是想让朕怎么样——”
朱颜面上涨成了青紫色,在剧痛中努力张大嘴短促地呼吸,连贪几口空气都变得艰难,更别说要开口解释和安抚。
明明成功将人抓回来,澹台彧垂眼看她痛苦的模样,心中却也越发煎熬。
他怎么能真跟朱颜动手?就算将人掐死,他又能得几分爽快?
澹台彧松手起身,转身大步往外走,仓皇丢下一句:“短时间内别想离开昭阳殿了,等你想通了再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