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纱自然不可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找大夫上门可能会泄露行踪,她自己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,顺着暗道潜入京城,拐着小路去找相熟的药师,同其商量自己要找的药物和使用方式。
交谈间,她余光瞥到窗外,发现街巷两旁的屋檐下竟挂满了白布。
“若高热不退,立即停了药来找我,考虑是其他……姑娘?”
药师蹙眉,跟着看了眼窗外,叹道,“那位主子病痛这么些日子,据说走时反而十分安详。节哀。”
朱纱被喊回神,努力抬起嘴角:“无碍,您继续说。”
直至抓好药离开京城,她还有些恍惚。
当年那点恩怨早已消散,只是想到世间再无她的根系归处,她难免会觉得心中有几分空落落的。
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。父皇没了,她更要担起姐姐的责任。
想到病情危急的朱颜,朱纱咬咬牙,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庄园中,朱颜醒来不久,在旁人的帮助下喝了些粥,正在用布包缝的小把戏逗孩子玩。
尽管那孩子眼皮还没睁开,只知道挥舞细小的胳膊,她也觉得那些小动作可爱得紧。
“颜颜醒了?”
朱纱风尘仆仆进门,将手中药包放在桌上,“身体还难受吗?我稍后让人……”
“姐。”朱颜打断她的话,直接问,“城里现在如何了?”
提前组织好的言语卡了壳,朱纱眨眨眼:“不知道,外头管得很严,我走小路去找熟人抓的药,没敢上市集打探。”
朱颜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她看看药包的份量,叹了口气:“待身体好转,我想尽快回去看看。还好有姐姐在,还能帮我寻些药来。”
朱纱垂眼弯弯嘴角,同身边人解释药包写上的份量。
目送下人去熬药,她施施然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我不能在这里久待,否则寺院那边发现不对劲,恐再引出新的乱子。”
她帮朱颜掖好被子,温声道:“过两日会有懂行的婆子过来照顾你,你只管养好身体便是。”
朱颜握住她的手,满目担忧:“你不是说寺院里还有刺客?”
“那也不能不回去。”
看到她这般反应,朱纱嘴角反而微微扬起,温声道:“就算真出什么问题,我也有保命的法子。倒是你,昨日那刺客像是冲着你来的,你一定要好好待在庄子里,切莫让人发现。”
朱颜咬住嘴唇,轻轻点头。
她当然知道那些刺客是奔着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