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摊位,其上挂着几串编制精巧的璎珞手环。
她走到摊位前,从中挑出一串挂在腕子上,回头问:“瞧着如何?”
“姑娘好眼光!璎珞搭红丝做出花来需要极深的功力,您可是一眼将我的镇店之宝挑走了。”
摊主抢着夸了几句,将另一条也取下:“这一对儿可是独一份,赠与有情人最合适不过!”
那一串整体色调为墨绿,绳结也放得粗大些,确实适合男子的手腕。
小薇探头一看,夸张地捂起嘴:“阿姐这是要给……”
她不敢直呼那个名讳,只冲着朱颜挤眉弄眼。
“多嘴!”朱颜脸颊微红,故作凶恶地瞪她一眼,从袖中摸出银钱递给摊主,“包起来。”
直到坐上回程的马车,朱颜手心还紧紧攥着那个锦盒,强压住眼底的厌恶。
为了讨好那个男人,她如今竟也要学这些争宠的手段,送礼物编造浪漫故事来搏男人欢心。
若是父皇母后知道,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寄人篱下,如今整日想的都是揣摩男人心思,要靠色相与手段才能往前走,该有多心痛?
朱颜将自己口腔内侧的嫩肉咬破,靠疼痛逼自己清醒,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只能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,这是她选的路。
只有让澹台彧对她彻底放下戒心,大晟才能多那么一线生机。为此,哪怕是演,她也要演得逼真。
靠这样的想法,朱颜调整好表情,端正要做出娇媚姿态哄人的心理准备,走出车厢却先听见一阵嘈杂。
王帐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十几个身穿黑袍的巫医跪了一地,个个面如土色。
朱颜心头一跳,加快脚步走近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有护卫闻声回头,赶忙行礼:“公主。”
朱颜摆摆手:“这般情况就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了,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王上出事了?”
“王上他……”护卫迟疑地指指自己脑袋,“旧疾复发,巫医暂时寻不到缓解之法。因着头痛欲裂,王上暂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,大家只得在门外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