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岛一郎。
双手沾着刘思敏的血、亲手将她逼上死路的人。
霜见和也翻书的手一顿,原本温和的眉眼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他合上文件,起身走到我身边,先轻轻握了握我的手,低声安抚:
“别怕,我在。他不敢怎么样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踏入正厅。
川岛一郎一身深绿色军装,肩章笔挺,气场沉冷,与刑房里那个阴鸷狠厉的模样重叠在一起,让我下意识绷紧了脊背。
他目光一落,便直直锁在我身上,没有看霜见和也,也没有看别处,只落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沉郁。
“霜见君。”
他开口,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从容,视线却始终缠着我,“我今日来,不是找你谈公事。”
霜见和也淡淡应声:“川岛司令官专程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。”
川岛一郎缓缓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极淡、却清晰可辨的愧疚,还有一层藏得更深的、不容错辨的情意:
“前段时间,错审了阿尹小姐,让阿尹小姐受了刑、吃了苦。我今日,是特意过来,看看阿尹小姐的伤。”
一句话落下,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垂着眼,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依旧温顺得无害,轻声道:
“劳川岛司令官挂心,伤势已无大碍。”
只有我自己心底清楚——
我身上的伤,刘思敏的命,千千万万同胞的血,
我迟早,要你川岛一郎,一笔一笔用血来还。
霜见和也上前半步,不动声色将我挡在身后,语气冷了几分:
“川岛司令官公务繁忙,这点小事,不必劳烦亲自跑一趟。阿尹有我照料,不劳费心。”
川岛一郎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维护,目光依旧柔柔软软地落在我身上,带着几分心疼:
“这不是小事。是我的错,叫阿尹小姐白白受了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只有我们几人能听清的沉哑:
“那日之后,我一直记挂着阿尹小姐。夜里也时常想起,阿尹小姐受刑时,该有多疼。”
这话里的情意,已经不再是掩饰,而是近乎直白的袒露。
霜见和也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,语气冷硬: